那人就在屏风后面。
孟闻舟。
砰——
酒坛碎裂的脆响骤然炸开,震得我心脏狠狠一跳。
我本能往后缩了半步,后背却抵上冰冷的木门。
屏风的绢纱薄透,隐约映出一道高大晃动的人影。
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屏风漫出来,带着酒后几分沙哑的慵懒。
“江桃,过来。”
我仍然没动。
一支飞镖穿透屏风,往我直直射来,扎在了我颈边的木门上。
只差一点儿,只有一点儿,它就扎破了我的喉咙。
“过来。”
他重复一遍,这回嗓音更冷。
我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双脚,一步步走向那道屏风,再绕过它。
怕什么。我来了月事。
他那么嫌血脏,为此连床和卧房都不要了,如是敢强行抱我,我就拼命在他怀里扭,蹭他一裤子的血。
屏风之后。
孟闻舟斜倚在楠木矮几旁,手里拎着个酒坛子。
一双清墨般的桃花眼,染着似醉非醉的酡色,妖孽一般。
“跪下。”
我双膝落地。
地上到处都是酒液和大大小小的碎瓷片。膝盖之下,有尖锐的刺痛感。
孟闻舟向我勾了勾手指。
“近些。”他叫我再往前。
可我得将膝盖磕在这些细碎瓷片上,忍着疼痛往前一点点的挪,才能到他面前去。
那样我的腿,至少十天半个月里都是废的。
我杵在原地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