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月光下,池水清冽如镜。
我蹲下身,仔细搓洗掉手上的黏腻,再借着月光和光可鉴人的水面,细细梳理凌乱的鬓发,揉平褶皱的衣襟,掩去方才的狼狈与失态。
就在我整理领口的刹那,一道清冷熟悉的男声骤然从身后响起。
“在这里做什么?”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向谢禹。
他是一个人走到这里来的,身旁没有别人。
我没理会。
没偷没抢没杀人放火,我没有回答他的必要。
谢禹负手立于夜风之中,身披霜月,眉眼沉冷。
“你故意撞见书宜,是想做什么。”
他语气很寡淡,听不出有没有责备的意思。
我气极反笑。
“你觉得我故意去水榭那边撞见孟书宜?”
谢禹皱眉:“收起你那些妇人心思,很拙劣,也不会有用处。”
我抬手在裙摆上反复擦拭,擦干掌心残留的水渍,指尖微微发颤,却挺直脊背缓缓站起身,晚风扬起我衣袂边角。
我走到他面前,高高扬起手。
啪——
他没有躲,生生挨了这巴掌,一双愠怒眼眸牢牢盯着我。
“江桃!”
“这才叫故意的。”我说。
我朝着住处走,谢禹沉着脸跟在我身后。
走出一段路后,阿五迎面过来:“找到太子殿下了,有些醉态,但无大碍。”
谢禹神态放松。
“好,带我过去。”
他同阿五往另一个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