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站着了,你大老远跑过来也不容易。”
“赶紧坐下来,烤烤火,咱们慢慢说,好好说。”
张主任的态度,可谓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不仅语气温和了,连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陈川顺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看出了张主任态度的变化。
这完全在陈川的预料之中。
不怕这些当官的有脾气,就怕这些当官的没欲望。
只要有欲望,这刀就能借的出去。
陈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着这种悲愤交加的模样。
“主任。”
“你是不知道,这对父子俩在村里到底有多嚣张。”
陈川喘了口气,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起来。
他把陈富贵父子俩这些年在村里干的这些恶心事,一桩桩、一件件的摆到了台面上。
“今年秋收的时候。”
“大队里明明打了不少的粮食,上面也发了足额的救济粮。”
“可是陈富贵一句话,说今年的任务没完成,要扣大伙的口粮。”
“结果发到我们手里的,全都是些掺了沙子和谷壳的发霉红薯干。”
“村里的老少爷们,大冬天的只能去扒树皮,挖草根,吃观音土。”
“一个个饿的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肚子肿的老高。”
“可是他们陈富贵家呢。”
“他们家这烟囱,天天往外冒着热气。”
“路过他们家院墙外面,都能闻到白面馒头的香味,还有炖猪肉的肉香。”
“主任,你想想。”
“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凭什么我们就的吃糠咽菜饿死人。”
“他这些好粮食是从哪来的。”
“还不全都是从大队的公粮库里偷出来的,全是从老百姓的嘴里抠出来的。”
陈川把老百姓吃糠咽菜的惨状,和陈富贵家吃香喝辣的奢侈,描述的事无巨细。
这种强烈的阶级对比,听的让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