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那十块牌。”商九龄说,“少的那一块。”
“牌已经追回来了。”
“追回来的不是牌,”商九龄说,“是我拓的那张字。”
他把一张纸递过去。
纸上是一块牌的拓片。站名,字号。
“我今天白天,又去了一趟渡口。”商九龄说,“渡汊里有一块石头,是早年立的驿界的碑。我拿拓片比了一下。”
“怎么样。”
“碑上的站名,”商九龄说,“是上京南郊。”
“什么意思。”
“意思是,”商九龄把那张纸折起来,“沉船里那十块牌,第一块写的是上京南郊站。”
“那是北边的站。”
“是北边的站。”
“那块牌,怎么会在南边沉船的锚链上。”
商九龄没有马上说。
江风把他的话吹散了一点,叶孤鸿又走近了一步才听清。
“因为那不是一块从北往南的牌。”商九龄说,“那是从南往北的牌。”
“牌子是从北边刻出来的。”
“牌子是北边刻的。”商九龄说,“可它是给南边的人准备的。十块牌,排的不是回来的路。”
他抬起头,看北岸。
“是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