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份都是同一条线上的报。”顾惊澜说,“一旬一份,报到临安。”
“六份报里,有几份被改了内容。”
“还没有一一对。”顾惊澜说,“可要改六份报,就得有六个晚上。”
“六个晚上。”
“六个晚上都在同一个站。”顾惊澜说,“一件事要在六个晚上做成,做的人就不能走远。他得住在这条路上。”
“他本来就住在这条路上。”
“对。”顾惊澜说,“所以这不是一次办案。这是一个差事。”
他把册子合起来。
“一个能连着做六个月的差事,”他说,“要有人给他发俸。”
【切换】青石驿·马棚·喂马的人】
“他每回都自己喂马么。”
“不喂。”老驿卒说,“他牵了就走。”
“那槽里的马是谁喂的。”
“我们喂。”
“喂的马草一样吗。”
老驿卒想了想。
“不一样。”他说,“我们平时喂草,掺一把豆。他来的那几天,站里的豆少得快。”
“豆少得快,是他拿的。”
“是他拿的。”老驿卒说,“他自己动手抓,抓一把揣在怀里。”
“揣豆做什么。”
“马吃豆,跑得快。”老驿卒说,“要跑远路的人,都揣豆。”
“他自己不吃。”
“他自己不吃。”老驿卒说,“他揣的都是给马的。”
叶孤鸿在旁边听着,忽然问:“他揣豆的时候,是在棚里还是棚外。”
“棚里。”
“他背对着谁。”
老驿卒愣了一下。
“背对着门口。”他说,“他抓豆的时候,都是背对着门。”
“背对着门的人,是怕人看见。”叶孤鸿说,“一个人只给马吃豆,自己不吃饭,还要背对着门——他不是赶路人。他是送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