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院门口,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停下来,想。
想了一阵,她想起来了。
不对的不是声音。
是重量。
两个月的路,她天天抱着它。她记得它压在手腕上是几斤几两的分量。
方才她把它放上去,案上的匣,比她怀里那只轻。
轻多少她说不上。
轻一点点。
她在院门口站了很久,雪落在她肩上。
然后她转身,往回走。
走到净房门口,里头的灯还亮着,人不在了,匣也不在案上了。
【切换】礼部外库·第二日·清早】
天亮以后,闻人默来过一趟。
他没进库房,在库墙外站了一会儿,问了昨夜库吏死的那一段。
顾惊澜把两行脚印说给他听。
“进的那个人,”闻人默问,“鞋是什么鞋。”
“布鞋。”
“出的那个人呢。”
“靴底。”顾惊澜说,“六瓣的花纹,官靴。”
“两行脚印,进出都是一个人?”
“是一个人的。”顾惊澜说,“左脚外撇,右脚直。两行都是。”
闻人默点了点头,不再问脚印。
他问:“那个老的库吏,姓周。他这些年,夜里守库,是个什么习惯。”
“问了。他说周库吏夜里两巡,头巡在三更前,二巡在鸡叫头遍。”
“昨夜呢。”
“小的库吏说,昨夜周库吏只巡了一巡。二巡没巡。”
“为什么。”
“他死了。”
“不是。”闻人默说,“我是问,他为什么没巡二巡。巡二巡的人,死在三巡头里。三巡头里,库门那边的灯是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