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够的人为什么要吹。”
“他练。”闻人默说,“练到能吹上去,就有人请他去大堂上吹。”
“大堂上。”
“接人的大堂。”闻人默说,“堂上吹一支曲子,赏一匹布。”
“一匹布值多少。”
“值一个人半年的米。”
顾惊澜不说话了。
少年在车辕上动了动。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东西是硬的,圆圆的。
他用手指抠了抠。
“那是什么。”顾惊澜问。
闻人默伸手摸了一下。
“是炭。”他说。
“他捡了炭。”
“白天灶房外头那一小片。”闻人默说,“他拾了。”
“拾来做什么。”
少年把炭递过去。
闻人默接过来,捏了捏。
炭很小,一面是白的。
“留着。”闻人默说,“这个不是炭。”
“是什么。”
“是药渣里挑出来的那种白。”他说,“烧过一回的。”
他把炭收进袖子里。
车走着,轮子压着雪。
风声里又起了那一句。
还是第三句。
还是没吹上去。
【切换】临安·无声司·值房·同日】
值房的门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