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九龄住西厢。
屋里没点灯。
他坐在床沿上,把腰带解开。
竹管从腰带里抽出来。
蜡还在。
他把蜡对着窗外的雪光看。
蜡上没有痕迹。
他把竹管搁在膝上,又摸出那半角纸。
纸角是白的,那半个字在边上。
他捏着纸角的一边,对着雪光。
雪光比灯亮,也比灯冷。
半个字是横细竖粗的。
他看了很久。
看完他把纸角砸回袖子里。
袖子里另外还有一张纸。
那张纸是他自己的。
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名字被撕掉了三分之一,剩下两个字。
他看了那两个字一眼,就合上了眼。
【切换】店·北屋·夜】
北屋住的是一队里的下等人。
万俟卨也在这一间。
他没有铺,只把箱子横过来当凳。
“姓名。”
“张五。”
“籍贯。”
“越州,山阴。”
“做什么的。”
“喂马。”
“再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