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把信纸拿起来,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是白的。
“岁币呢。”
“岁币不空。”秦桧说,“岁币按数,全数。船也是好船。”
“那怎么会误。”
“船期。”秦桧说,“船期定在清明前。”
“清明前是常例。”
“是常例。”秦桧说,“可这一年,北边的风到得晚。”
赵构把信纸搁回去。
案上的炭爆了一下,一小块炭跳到炭盆外头,落在地上,红了。
赵构用脚把它踩灭。
“为什么是风。”
“臣不知道风。”秦桧说,“臣只管日子。”
赵构往后靠了靠。
他的手在案的边沿摸了一下。
“这两件事,”他说,“谁办。”
“回函是礼部办。岁币是户部办。船是船坞办。”
“你办什么。”
“臣什么都不办。”秦桧说,“臣只是替陛下把日子数了一遍。”
殿里静了一会儿。
“七天。”赵构说。
“什么七天。”
“朕已经七个夜里没睡了。”赵构说,“从北边那封信到的那天起。”
“臣知道。”
“你怎么知道。”
“陛下昨夜没叫更。”秦桧说,“不叫更的人,是自己不肯让这一夜过去。”
赵构的手指在案上停住了。
“还有一句。”他说。
“陛下讲。”
“渊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