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在柱子后头站着,没动。
等最后一个人出来,廊下空了,他才往前走。
走到门口,他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
手里有一个小小的木牌。
牌上没有字。
只有一道槽。
槽里什么也没刻。
【切换】临安·政事堂·内·早】
殿里烧着炭。
炭盆边搁着一把火钳。
赵构坐在案后,案上摊着一封没写完的信。
信纸的右半边是空的。
“来了。”他说。
“臣在。”
“他们昨天又驳了一个名分。”
“臣知道。”
“你知道还站着。”
秦桧走到案前三步,站住。
“陛下,”他说,“迎驾的名分,早一天定,还是晚一天定,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什么。”
“要紧的是,等到人去接的那一天,接的是谁。”
赵构没说话。
秦桧从袖子里把小木牌拿出来,搁在案上。
“这是臣家里的东西。”他说,“用来量字距的。”
“量什么字距。”
“写东西的时候,字写得挤,写的人心里急。字写得开,写的人心里松。”
“这牌子为何是空的。”
“臣昨天量了一封信。”秦桧说,“量完把牌上的字刮了。”
“什么信。”
“没名字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