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写。”
那人愣了。
“河南两个字,”完颜昌说,“写小一点。”
那人把木牌上的墨刮掉。
刮的时候刀刃压得重,木头上留了一道浅坑。
“小一半。”
那人重写了。
河南两个字果然小了。
案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人。
穿黑的。他从头到尾没说话,只看着那七块木牌。
完颜昌起身,把第三块和第四块换了个位置。
梓宫在前,母后在后。
“要不要换回来。”他问。
那个年轻人没答。
完颜昌就没换回去。
“去年冬天,”完颜昌说,“五国城那边,走了十一个。”
“留了一百一十六。”
“这一百一十六里,有几个人还能走。”
跪着的那人翻了一本册子。
“回的。”他说,“十七个。”
“十一个走的,到了哪里。”
“没到。”
“没到。”
“都冻在江上。”那人说,“开城那天夜里下了雪,冰厚。他们踩过去了两个,回岸上铺草留路。”
“后来呢。”
“后来水涨了。”
完颜昌没再问。
他把册子接过来,翻了两页。
册子上有一行被划横了。
横画在外头,一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