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书的。”
第三遍比第二遍快。
万俟卨点了一下头。
案上的卷宗十一页。
他把第一页翻开。
上头写的是建炎四年。
第二页是绍兴二年。
第三页也是绍兴二年。
可第三页上“二”字的那一横,比别的笔画亮。
亮的地方是描过的。
“这本东西你自己写的。”
“是。”
“写了几年。”
“五年。”
万俟卨把第三页抽出来,对着窗。
窗外天阴着,光不亮。
他把纸斜了一点,让光从边上过去。
描过的那一横底下,原来的墨痕还在。
两条横没有完全压上,错开半分。
“五年里头,”万俟卨说,“你在第四年上,把头一年的那一页重描过。”
“为什么。”
那人没答。
“再报一次姓名。”
“何九。”
“籍贯。”
“钱塘,第三厢。”
“做什么的。”
“抄书的。”
万俟卨把第三页放回去。
十一页对齐,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