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人让开一条路。
门洞里一直有人。
有人走过去,有人走到门槛上又退回来。
“再想想。”
“想想。”
“天冷了。”
到后半夜,雪下起来。
雪不大,落在门洞里的石板上,落一层,化一层。
纥石烈长生一直在门槛上站着。
他不催,也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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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他数了一遍。
走的人,一共十一个。
他走进院子,把门洞里那张凳子挪开。
陈朵坐在墙根下,箍着一只木桶。
“你没走。”
“我没走。”陈朵说,“我认金不认宋。走了,我算什么。”
“留下算什么。”
“留下,”陈朵说,“我这只桶还能箍。”
纥石烈长生往南人巷看了一眼。
“韦氏走没有。”
“没走。”
“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走不动了。”陈朵说,“她在门口站着,站到雪把她的头发打湿了,就回屋了。”
纥石烈长生没有再问。
他回到门里。
“西门那一本册子,你拿了没有。”
“拿了。”陈朵说,“你要是要,我给你。”
“不要。”纥石烈长生说,“你自己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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