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生点头。
“一条长,一条短。”徽宗说,“长的走外头,短的走里头。”
他把那张画往前推了推。
“你要是有一天要带人走,”他说,“走短的那一条。”
杜生站着不动。
“短的要涉水。”徽宗说,“五月的水凉。你走过,你知道。”
**
【切换】绍兴五年·四月末·五国城·徽宗的院子·夜】
雪停了。
院子里那一层白,被风刮得干净的地方又露出来。
廊下的灯亮着。
赵桓站在廊子外头。
他没有进去。
“父皇。”
“嗯。”
“夜深了。”
“我坐一会儿。”
赵桓站着。
灯里的火苗慢慢矮下去。
“你回屋。”徽宗说,“你穿着那件衣裳,别在雪里站着。”
赵桓低下头,看自己肩上那一块补丁。
“我站着。”
“回去。”
赵桓在廊子外头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走到院门口,回头。
廊下的灯还亮着。
他回屋了。
屋顶上,雪化的一点水从檐子滴下来,滴在石阶上。
一下。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