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说了两样东西。”赵桓说,“两条路。”
杜生点头。
“一条长,一条短。”
杜生又点了一下。
“短的那一条,”赵桓说,“从哪儿起。”
杜生伸出手,蘸了案上的一点水。
他在案板上画。
他先画一条长的,从左到右,一笔画过。
然后他把那条抹了。
他重新蘸水,画了一条短的。
这一条起头的地方,他画了一个小圈。
“圈是什么。”
杜生指着门外。
他指的是南人巷那边。
赵桓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井。”
杜生点头。
赵桓坐着,看案上那道水痕。
水痕在慢慢干,边上的水先没,中间还有一点亮的。
“这一条路,”赵桓说,“在井里。”
杜生点头。
“他让你记着。”
杜生点头。
“你记着做什么。”
杜生没有动。
他的手还搁在案板上,指头是湿的。
赵桓把那张画重新折起来。
“我不问了。”他说,“你记着就行。”
他把折好的纸收进怀里,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