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默站在几步外,头朝着井口。
“你的鹰,”他说,“脚上有铃没有。”
蒲带回过头。
“没有。”
“那就好。”
“为什么好。”
“有铃的鹰,飞出去会被人听见。”闻人默说,“听见了,就有人放箭。”
蒲带看着他。
“你看不见。”
“看不见。”
“你怎么知道我有鹰。”
“它翅膀动的时候,风不对。”闻人默说,“还有它在你的护腕上抓了两下。第一下是站稳,第二下是想走。”
蒲带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鹰的爪子扣在皮护腕上,没有动。
“它抓第二下的时候,”蒲带说,“我在想一件事。”
“想什么。”
“想我要是把它脚上的皮条剪了,它会不会落回来。”
闻人默没有答。
“你说呢。”
“它会落回来。”闻人默说,“还没飞过的东西,飞一步就想家。”
蒲带把碗里的水倒在井台上,水流进缝里。
“它没有家。”她说,“它生在马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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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换】绍兴五年·五月·五国城·城门内·下午】
上京来的人到了。
两个,一个穿青,一个穿褐。
穿青的把一封文书递过来。
纥石烈长生接了过去,展开看。
看了一半,他把纸举远了一点,接着看。
“人数太多。”穿青的说,“去年冬天报的数,比前年多。”
“死了几个,生了几个,都在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