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少好。”
“话少,”韦氏说,“能活。”
徽宗把笔筒推远一点。
“那你还说。”
韦氏没有答。
“你昨天说别记,”徽宗说,“今天说别说。你把嘴管得这么紧。”
“紧一点。”韦氏说,“我们两个的嘴,比别人的要紧。”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他的爹娘。”韦氏说。
她转身走了。
徽宗在案前坐着。
他把笔筒里那张纸又抽出来,摊开,看那只鸟。
看了一会儿,他在鸟旁边添了一笔——添了一条横线。
线在鸟的下头,像是水。
【切换】绍兴五年·春·五国城·南人巷·韦氏的小屋·深夜】
韦氏躺下。
屋里黑。
她翻了个身,把脸朝墙。
墙是夯土的,摸着凉。
她把手贴在墙上。
“北边的墙,”她说,“是凉的。”
她把手挪开一点,挪到墙上一处凸起的地方。
那处凸起,是墙里的一块石头。
“南边的墙,”她说,“也是凉的。”
她把两只手都贴在墙上。
“哪边都一样。”她说。
她把手收进被子里。
外头有狗叫。叫了两声,停了。
“今天风是南风。”她说,“明天也是。”
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