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上的人来得很快。
两个人,一个拿着册子,一个拿着笔。
拿笔的那个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叫什么。”
“邢氏。”
拿册子的人翻页。
翻到一行,指头按着。
“邢氏。”他念,“病,咳。”
“不止咳。”
“册上写的是咳。”
“咳了半个月。”沈九娘说,“后来是黄。”
拿笔的人看着册子。
“黄什么。”
“手黄,脸黄。”
拿笔的人没有写。
“册上没有黄。”
“那你写上去。”
“写不上去。”拿笔的人说,“册上是按病分的。咳、寒、痢、伤,一共四样。”
“黄不在四样里。”
“不在。”
“那她算什么。”
拿笔的人合上册子。
“不算。”
他往巷口走。
沈九娘跟了两步。
“册子上她那一行也不划。”
那个人回过头。
“不划。”他说,“划一行要报一回。她这个,不用报。”
沈九娘站在巷子中间。
“那她是不是死了。”
那个人已经走到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