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坐在桌前。
灯点着。
桌上摊着那张纸——“朕”折在里头,“赵桓”露在外头。
他把纸展开,看了一遍。
他拿起笔,蘸墨。
他在“赵桓”旁边写了三个字。
“朕不走”。
写完他看了一会儿。
他把笔搁下。
“这个‘朕’,”他说,“是最后一个了。”
他把纸折起来,这次“赵桓”折在里头,“朕不走”露在外头。
他把纸塞进袖子。
他吹灯。
黑暗里,他用手按了一下右肩。
“明天,”他说,“还得叠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