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听说张建国这次过来,是要给雨儿胡同七号的死者做解剖的时候,他神色顿时一变。
“何股长是觉得,他们院子的人死的蹊跷?”
“死状符合中毒症状,之前只是简单观察,不解剖就下定论,太武断。”何雨飞没废话。
老孙抿了抿嘴,嘴唇翕张几次,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了回去。
小孙面露尴尬,朝着何雨飞使了个眼色。
何雨飞顿时心领神会:“孙法医别误会,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当时你也是按照程序办事……”
毕竟当时死者的家属并不同意解剖尸体,他也只能作罢。
“不过现在杨家同意解剖,正好这案子又有疑点。所以我就还是要解剖尸检更稳妥一些。”
何雨飞虽然性格不算特别好,可也不是个新兵蛋子。
他怼赵铁军,收拾他的弟弟赵铁强,是因为那两兄弟对他先挑衅,展现出恶意。
可老孙情况不一样,虽然之前面对温家死者的时候,他的做法欠妥。
可那是以后世21世纪的眼光来看。
如果放在1960年,他的做法还真就没什么问题。
大家是工作上就事论事,所以何雨飞也就愿意解释两句,免得老孙误会。
好在老孙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闻言立刻点头答应。
还笑呵呵地说,小孙最近老说何股长比大部分法医还要厉害。
他今天正好见识见识,看看何股长有什么过人之处。
何雨飞换好衣服,因为这次有老孙师徒一起在,所以就不用刑侦队的人帮忙了。
但缺个照相的,张建国还是叫了秦之昂过来。
何雨飞有着两脚羊的肢解技能在,自问比普通法医更专业。
他娴熟的掀开白布,让秦之昂拍摄了全身照。同时开始阐述自己的发现。
“死者体表干净。皮肤和口鼻没有腐蚀灼伤。窒息征象明显,睑结膜在七号院时候没有异常,现在出现少量淤点。”
“尸斑量少,呈现暗红青紫。舌唇内侧咬伤出血。尸僵出现早,很强。”
看到小孙做好记录,何雨飞拿出工具,以冠状切开头皮检查颞肌,之后锯开颅骨,剪开硬脑膜。
之前他解剖刘建军的时候,秦之昂虽然也在现场,可那时候的解剖,远没有现在看起来骇人。
看着何雨飞熟练的操纵着各种工具,秦之昂眼神复杂不已。
“脑部有水肿,而且散布有不少出血点……”
之后是肺部:“肺淤血、肺水肿,切面有粉红色泡沫。”
老孙之前一直没说话,只是观察何雨飞操作。现在也开了口:“死者没有呈现针尖样瞳孔,身上也没有蒜臭味,没有多汗,体表潮湿等情况。”
他顿了顿:“小孙,我考考你。没有这几种情况,基本可以排除是哪种毒素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