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小册转过来给许砚看。
那句话已经很淡了,几乎要消失。就如一滴墨水,被用水蘸一下就会散开。
“下宗的杂役册,每年来一次,从不造假。”执事说,“但是这个名号不能进入群云宗的大册。大册不承认他。”
毛子从许砚的肩膀上探出头来,看了看那张白纸,又看了看许砚。
许砚小声问道:“你看什么?”
发出了“吱”的一声。
“你认为我是有问题的吗?”
毛子把头缩了回去。
执事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砚。”
执事把大册翻到第一页。大册上的一页依然是空白的。
后面的人也开始骚动起来。有人踮起脚尖去看。许砚站到桌子前面,可以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就像在考场里一样,试卷发下来了,但是没有写任何东西,监考老师在旁边看着你。
“来历。”执事把声音放得很慢。
“黄云谷。烧火。”
“灵根。”
“……没测过。”
执事把册子合上了。
“来源没有查到,师承没有查到,灵根也没有查到。”一个一个地说,“大册子上没有这个人。”
队伍中没有一个人发言。
苏清鸢向前迈了一小步,对执事说:“执事,他就是黄云谷的炊夫,跟着队伍送贡炭过来。”
“贡炭也有一本册子。”执事把她的手按住了。
阿枣说:“他烧火的技术很好。”
“烧火好的话就回黄云谷去烧了。”
许砚听到了声音,但是很小。
铮。
很短。短到大部分人以为是风。但他在黄云谷的灰线上,听过这个声音。
苏清鸢的刀锋已经露出了半寸左右。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手指已经握住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