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庙祝说,“老君爷托梦了,说你是个讲信用的。”
许砚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自己上辈子花呗都嫌多,这辈子倒成了庙里的信用标兵。
还完香灰钱,宫寒把剩下的钱用手帕包好,包了一层又一层。
“攒着。”她说。
“攒着干什么?”
“买房。”
许砚差点把水呛出来。他没想到这两个字会从一个采药姑娘嘴里出来,更没想到她说得那么笃定,笃定得像在说明天要下雪。
“那你得会认字。”他说,“认不得地契,房就不是你的,是写契人的。”
宫寒想了想,把这句话也收下了。当晚她就把烧火棍递了过来:
“教我。”
灶房里面只有一团火,其他的都已经熄灭了。
老韩睡觉的时候发出的鼾声穿过布帘传了过来,一上一下。
宫寒将烧火棍浸入雪水中,在地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先教“房”。
宫寒看了一眼地上:“怎么第一个字就让我认房?你是不是要送我房子?”
“我努力赚钱给你买房。”许砚说,“但是钱不够,只能先买套了。”
“套?”宫寒停了,“什么套?”
许砚张了张嘴。上辈子那个字的意思,在这间灶房里没法解释,解释了这课就上不下去了。
“……套路的套。”
“那你买套了吗?”
“以后会买的,现在我不想买。”
“套路还能买房?”
“能。”许砚面不改色,“我有套你有房,房子就是套路套出来的。”
宫寒把这个词郑重记下了。毛子偷吃案上的枣泥馅,被她逮个正着,她指着毛子,把新学的词用上了:
“再偷吃,我跟你讲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