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回到洞口,宫寒的手冰凉,攥着他胳膊,力气大得吓人,“下面有什么?”
“一个死人。”他说,“揣着一副药方,冻死在里头。”
“什么药方?”
“冻疮的。”许砚顿了顿,“师妹,你的手,今年也裂了吧。”
宫寒下意识把手往背后收。
“我看见了。早上递饼的时候。”
“……谷里冻疮年年有,忍忍就过去了。”
“治好它,要几味药,我认得。”许砚把背篓提起来,往回走,“方子给你。三块照旧记着。”
“……不用抵?”
“不抵。”
总得有笔账是慢慢还的,还清了就该散了。
走了十来步,宫寒忽然吸了吸鼻子。
“你身上什么味儿?”
“死人的味。”
“哦。”她点点头,又走两步,“死人不是这个味。”
许砚没接话。
“师哥。”
“嗯?”
“你今天,怪怪的。”
“哪儿怪?”
“早上还什么都不会,”她的声音很慢,很认真,“一个上午,你好像把这一面山都读完了。”
“烧完以后,脑子突然好使了。”
“嗯。”宫寒应了一声,忽然又开口,“你昨天说的那个词,NPC。”
许砚脚步顿了半拍。
“怎么?”
“固定路线,固定任务,固定对白。”她说,“是不是就是说我这样的?”
“……差不多。”
“那你呢?你烧火、吃饭、劈柴,也是固定的。”
许砚没接上话。
“你比我还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