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被安排的学生,需要更猛烈的刺激才能彻底觉醒。
程建国的声音低了半度。
“我已经帮你们把这扇隔绝一切新知识的门打碎了。”
他指着地上那扇残破的门板。
“如果你们依旧不敢踏出这一步。”
“那你们就继续按部就班地走完这段高中生活,拼死拼活考个大学,然后毕业即失业。”
这句话精确切开了所有人潜意识里的那层安全网。
何庆云许诺的稳当未来,在云澜科技和江海大学降维打击般的科技面前,显得极其脆弱。
没有了假想的庇护所,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生存焦虑。
安静维持了三秒。
第二个人站了起来。
这是一个平时成绩中游的女生。
她什么也没拿,空着手大步走向前门。
紧接着,第三个。
第四个。
这股力量终于冲破了某种临界点。
整个652班发出一阵桌椅摩擦的巨大声响。
“等等我!我也去!”
“受够了这破卷子了!”
学生们接二连三地从座位上起身,步履杂乱,方向却出奇的一致。
他们越过讲台,跨过地上那些狼藉的木块碎片,成群结队地走出这间待了两年的教室。
压抑了许久的呼吸,终于在踏出走廊的那一刻畅快释放。
何庆云的脸由白转青,又憋成了紫红色。
他二十年的教书权威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眼看着十几个学生走出门。
何庆云右脚刚往前迈出半步,试图去拽住一个走过他身边的学生。
他想大声斥责,想把这些反叛者骂回座位。
就在这时,站在走廊边缘的便衣微微侧头,淡淡地看过去一眼。
那两名国安人员连一句话都没说。
何庆云的脚掌立刻像钉了钢钉一样死死扎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