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把人给你们带过来了!”
“他说的是程东来那件案子,懂不懂?程东来!”
“这孩子他爸十年前被你们的人一颗喜糖弄死了,他要杀的是害死他爸的表叔!你TM竟然连这都想不到?”
汪泽安伸手指着车里的鸡场,手指还在抖,可他这一路憋着的东西全从这个动作里冒出来了。
“我熬了三十六个小时把人从学校弄出来,结果你还在这儿怀疑天怀疑地?”
“老子都知道现在该干什么!就你这种智障,老子都能当你上级了!”
“下次再问这么蠢的问题,我会建议渡边把你扔进太平洋喂鱼!”
停车场里静了三秒。
鸡场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汪泽安的眼睛,一寸一寸地看。
这个动作他做过上百遍。
他要在对方的瞳孔深处、眼白的血丝里、眼皮抽动的频率里,找出一丁点演戏的痕迹。
可他并未看出任何疑点。
那眼球外圈一层充血的红,下眼袋肿着,颜色发青。
眼神里有那种被逼到墙角的人特有的烦躁,还有一种压不住的火。
这个人起码熬了两天没睡,而且对他们都有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仇恨。
对方也确实有本事,能把程建国搞定,搞不好以后的级别比他高。
而且渡边在行动前的嘱咐也提到了一件事:M国CIA总部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先把人带到东洋再说,毕竟到了他们的地盘,两人无论怎样都会任他们拿捏。
综合看来,他没必要去惹恼一个未来级别或比他更高的人。
他缓缓收回视线,抬手往下压了压。副驾那个年轻人的手从腰后放了回去。
“上车。”
汪泽安拉开侧门,把机器人先推了进去,自己跟着钻进后排。
车门合上。
面包车驶出B3的坡道,白天的光从洞口涌进来,一下把车里照亮了。
汪泽安整个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贴在皮肤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不敢往旁边看。
那个“少年”就坐在他左手边,一条腿的重心偏着,身子略微朝窗口那边侧,双手放在膝盖上。
汪泽安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路灯杆。
心里只剩一句话。
林教授,你简直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