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秦怀安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粗粝得厉害。
“试着动动你左脚趾。”
陈荣凯的脑子还有些混沌,想不起来意识模糊前想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脚。
过去三天,那只脚就是一块死肉。
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咬牙,大拇指连颤一下都做不到。
军医告诉他永久性功能障碍的时候,他把被子蒙在头上躺了一整天没吃饭。
他咬紧后槽牙,额头上的青筋鼓起来。
所有的注意力都灌进了左脚大拇指。
动,给我动!
一秒,两秒,三秒。
床尾,那根大拇指,颤了一下。
幅度极小,只有两三毫米。
但那个动作,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清晰得像一道闪电。
陈荣凯瞪大了眼。
他不信。
又使了一次力。
脚趾动了第二下,比第一下大了一点。
一滴水从他颧骨上滑下来,砸在枕头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秦怀安猛地转过身,喉咙里发出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拼命想呼吸的声音。
张泽民盯着监控屏幕上正在重建的神经信号传导图谱,两只手开始抖。
从手指尖一直抖到手腕。
说好的保守估计一个月呢?!
三十年的医学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他看向林宇的目光中再无半点质疑。
你他娘的是外星人吧?!
他转过头看向靠在墙边的林宇,嘴张了两次,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来。
林宇走到床边,拍了拍陈荣凯的肩膀。
“好好休息,接下来每天都会有进展。”
陈荣凯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