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不对。”
葛亮马上拿橡皮。
“您说。”
林宇盯着那张脸。
“别画得太凶。”
葛亮愣住。
林宇接着开口。
“他应该很累。”
“长期睡不够。”
“但不能散。”
“人在一个地方撑了很久,靠习惯活着,遇到事第一反应是观察,不是求饶。”
范统没忍住,轻声问了一句。
“林老师,您是在说那张照片里刻字的人?”
林宇转头看他。
范统赶紧举手。
“我错了,我不该问。”
林宇没有责备。
“是。”
范统怔住。
葛亮握着铅笔的手也停了一下。
他们俩都看过内部通报。
缅北园区、水牢、受害者、墙上的字:
别怕,有人在帮你。
那句话在分站内部传得很快。
不少干员私下都骂过,骂缅北出生,也骂自己只能隔着几千公里看照片。
没人想到,林宇会让他们把刻字的人画出来。
葛亮低下头,重新修眼部。
这一回,他画得很慢。
眉弓下面那块阴影减轻了一点。
眼周的纹路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