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往上爬,一步两格,手臂因为肾上腺素的作用爆发出平时不可能有的力量。
身后传来丁帆从积水中爬起来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愤怒的低吼。
第二根横杆。
第三根。
他的头撞到了地窖的铁盖。
铁盖没有锁,但很重。他用肩膀死命地顶,铁盖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被他推开了一条缝。
灰白色的光线从外面灌进来,晃得他眼前一花。
丁帆的手指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
程建国拼尽全身力气往上窜,运动鞋蹬在铁梯的横杆上打了个滑。
丁帆的手攥住了他的鞋帮,死命往下拽。
鞋子从脚上脱落了。
程建国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疯狂地蹬着铁梯,终于把上半身挤出了地窖口。
他翻滚出去,落在了一堆碎砖和枯草上面。
膝盖和手掌被地面的碎石割出了几道血痕,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爬起来就跑。
巷子。
他身后是一栋废弃的二层小楼,前方是一条狭窄的、两边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
他能听见身后丁帆爬出地窖的声音,铁盖被掀开后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程建国在巷子里拼命奔跑。
他没有鞋的那只脚踩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丁帆的体力和步幅都远超于他,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前方有一个拐角。
程建国没有减速,直接用肩膀撞着墙壁完成了转弯,惯性让他差点摔倒,但他咬着牙稳住了。
拐角之后是一条稍微宽一些的通道,尽头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上的路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