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如此神秘恢宏。
他事前也反复设想过,陆离登顶之后会写下怎样的篇章。
预想过他落笔描摹长白山的雄奇,写林海雪原,写万里山河,写天地壮阔。
不曾想他竟然另辟蹊径,写的是蜃楼仙境,写的是玉京仙阙。
写虚实相隔的道友相逢。
诗句之中,既有人间山河的苍茫,又有超脱尘世的缥缈意境,虚实交织,意境宏大到让人心中震颤。
身旁的副手低声感慨:“之前以为会是咏山写景的诗文,万万没料到,会是这般仙逸的篇章。”
大领导缓缓点头,目光久久没有移开山巅。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登山题咏了。”
“今日长白,风雪骤停,蜃楼现世,少年临境吟诗。”
“这一桩桩,是我们策划再多宣传,也造不出来的传奇。”
半山腰的众人全都静静伫立,没有一人再敢往上挪动半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任由山风掠过耳畔,只静静聆听山巅传来的吟诵。
直播间的弹幕依旧在滚动,可现场的气氛,却安静得近乎肃穆。
远处,宋清辞与姜渔站在人群边缘,同样仰头望着山顶,眼底满是动容。
这一幕,注定会被牢牢记在所有人的心底。
而山巅之上。
陆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遭的风雪,云海,幻境,仿佛都化作了他胸中的文思。
“临当欲去时,慷慨泪沾缨。”
“叹君倜傥才,标举冠群英。”
诗句自他口中缓缓流淌而出,清越的声响回荡在长白之巅。
天地好似在与之呼应。
翻涌的云海缓缓放缓起伏,蜃楼里残存的仙踪虚影,凝作一幅流动的画卷,铺展在他眼底。
陆离一句接着一句,语调从容不迫,没有停顿,没有沉吟。
仿佛奔涌的江河,灵感源源不绝,完全没有枯竭的迹象。
蜃楼幻境之中,那名白衣剑人早已停下舞剑。
他盘膝坐于虚幻的山巅,双手轻搭在双膝,周身蜃光微微流转,似是在静听吟诵,又似已然勘破什么,陷入顿悟之态。
直播间里千万观众听得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