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口气,陆离目光平和。
“李叔,劳烦您为我研墨。”
此话一出,李建平瞬间愣住。
这么快?
连楼都没有走完,连每一层都没有看过,就要落笔了?
但他没有迟疑,快步走到厅堂中央的长案前,俯身铺纸、倒水、研墨。
墨条在砚台里一圈一圈地旋着,发出均匀而急促的声响,在空旷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周越站在长案旁侧,双手拢在袖中,安静地等候。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停顿了一瞬之后,骤然哗然。
【这么快就写?不用先逛完的吗?】
【状元郎的节奏我真的跟不上……】
【有点期待,但还是觉得太快了,心里一紧。】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陆离安静的站在回廊外侧,目光静静的凝望着远处的水天一线。
良久,他开口了。
少年声线清澈激昂。
“此楼立于蛇巅,千八百年矣。”
“非待余一人来观,乃待有人为它立言。”
“烈焰焚之,一再而三,风雨摧之,岁岁不休。”
“然其颓而复起,毁而复立,每立之际,必有一二墨客临江而赋,以诗为骨,以文为血,撑其不堕。”
“今赋者已逝,墨痕俱灰。”
“然此楼仍在。”
“离虽薄才,亦愿效前贤遗风,为这饱经兵火之墟,留一声长叹。”
话音落罢,陆离没有丝毫停顿,朗然道。
“登黄鹤楼。”
“东望黄鹤山,雄雄半空出。”
“四面生白云,中峰倚红日。”
“岩峦行穹跨,峰嶂亦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