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
“三……三天前……”
江枫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扣着门框,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管事,声音低哑得可怕。
“我家小念……人现在在哪?”
管事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应……应该已经……下葬了。”
江枫闭上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怀里的江承递给从院子里跑出来的王婶子,只说了句“帮我看承儿”,转身就进了屋。
他的脚步很快,进了堂屋,拿起衣架上挂着的外袍,披上就往外走。
王婶子在后面喊:“江大人!您去哪儿?天都快黑了!”
江枫没有回头。
他牵了院子里那匹老马,连夜出了城。
从岳州到郴州,骑马要整整三天。
江枫一路换了三次马,几乎没有合过眼。
赶到郴州的时候,是三天后的黄昏。
沈家的宅子门口挂着白幡,被晚风吹得轻轻翻卷,透着一股萧索。
沈家姑爷跪在灵堂门口迎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膝盖上沾着泥,看样子是在灵前跪了很久。
他抬头看到江枫,嘴唇动了动,喊了声“岳父”,眼泪就滚了下来。
“是我没照顾好念儿……是我没用……稳婆说她身体弱,孩子又大,她撑了一夜,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
江枫没有责备他,伸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带我去看看她的坟。”
沈家姑爷愣了一下。
“岳父,天快黑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现在就去。”
沈家的坟地在城外的山坡上,背靠青山,面朝一片开阔的田野。
江念的坟是新起的,土还是湿的,坟头插着一根白幡,在晚风里哗哗地响。
墓碑上刻着“沈门江氏之墓”几个字,碑前的石台上还摆着香烛和供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