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重新恢复了令人压抑的寂静,只剩下流浪狗粗重惊恐的喘息……还有影猫那彻底黑了的脸。
太监猫?太监你大爷……你全家都是……
讨厌的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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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猫在心里不屑的冷哼一声,身体则轻盈如一片落叶般从屋檐飘落在地。
影猫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停在距离流浪狗几步远的地方,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具有威胁性,它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仍在瑟瑟发抖的狗。
过了好一会儿,流浪狗的喘息才慢慢平复。
流浪狗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影猫幽绿的光点。
它嗅了嗅空气,没有闻到捕食者的杀意,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让它本能觉得可以沟通的平静波动。
影猫喉间发出一种极轻微的、带有特殊韵律的「呼噜」声,这不是猫语,而是一种更原始、能直接拨动生灵心弦的交流信号,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荡开理解与接纳的涟漪。
流浪狗迟疑地、低低地「呜」了一声作为回应,身体虽然还因疼痛和恐惧微微发抖,但绷紧的肌肉松弛了一些。
影猫缓缓上前,在流浪狗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凑近它受伤的侧腹和被石块击中的地方,鼻尖轻轻耸动。
然後,它伸出爪子,用一种非常轻柔、带着微弱暖意的动作,拂过流浪狗最痛的几处。
那暖意奇异地缓解了尖锐的痛楚,带来安抚,身上的伤势一下子不那麽疼了,连受伤的腿似乎也恢复了一些活力。
流浪狗彻底愣住了,喉咙里溢出依赖的、呜咽般的低鸣。
这时,影猫才再次发出那种特殊的声音。
这一次,伴随着声音的,是一系列清晰而具体的意象直接传递过去——关於一种特殊的、浓烈的、坏掉的豆汁酸馊味,关於这种气味可能出现在哪里,关於寻找……
流浪狗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理解的光芒闪动。
它努力思索着,鼻头不断耸动,仿佛在回忆自己漫长而艰难的流浪生涯中,所遭遇过的万千气味。
突然,它的耳朵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种肯定的、带着些许畏惧的低声吠叫,同时向影猫传递回模糊但指向明确的画面与信息。
它记得那种味道!
非常浓,非常难闻,比喂猪的泔水还要刺鼻,是它在帝京城其他地方从未闻到过的,其中就带着绿豆的味道。
那味道不是经常有,但有时候,在深夜或者天快亮的时候,会从它以前经过的西边,清水河边,某个巷子边缘飘出来。
它记得那个巷子里有一个有着高高青砖墙的独门院子,就是那里。
那院子很安静,但有一次它饿极了,想去那附近找点吃的,刚靠近那院子墙根,就听到院子内传来的恶狗的咆哮,把它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