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乱。
一种陌生而汹涌的烦乱感,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刺痛,在她胸口冲撞。
她讨厌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讨厌自己像个被无关情绪左右的傻瓜,更讨厌此刻林灿脸上那该死的、没有半丝尴尬的平静——这尴尬似乎只和她有关,和这个家夥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他才是始作俑者。
可恶!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道歉,收回这句越界的话,将一切拉回正轨。
但某种更强烈、更原始、被压抑了许久的冲动,却在那一瞬间压倒了理智。
凭什麽?
凭什麽她在这里兢兢业业、揣摩他的心思完成工作,甚至因为他一句「有女人味」就鬼使神差地换了装扮,而他却可以带着另一个女人的气息,若无其事地讨论下一步计划?
还能厚着脸皮告诉自己也可以打电话到宁曼卿的公馆,这是告诉自己宁曼卿也是他的女人了?
凭什麽那个界限对她清晰如壁垒,对别人却可以模糊甚至没有?
这些念头杂乱无章地闪过,快得来不及捕捉。
在理智重新夺回控制权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一如她的脾气一样,火爆又热烈。
燕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她两步绕过会议桌,在林灿一脸错愕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已经逼近到他面前。
林灿下意识地擡头,便对上了燕翎那双此刻燃烧着复杂火焰的眼睛。
「你要干什麽?」林灿惊讶地问了一句,他感觉燕翎不至於会对他动手吧,毫无理由啊。
下一秒,燕翎真的动手了,她的双手猛地捧住了他的脸,手指微凉,带着一丝颤抖,力道却不容拒绝。
她倾身,毫无预警地、重重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不是试探,不是浅尝辄止。
这是一个带着发泄、证明和某种混乱挑衅意味的热吻。
她的唇瓣温热柔软,却带着豁出去的攻势。
舌尖近乎莽撞地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与他僵住的舌纠缠在一起。
气息交缠间,那属於王夫人的淡淡香气似乎也被她更清晰地捕捉到,却又被她自己身上清新的皂角味和一丝蔷薇香水的後调所覆盖、所搅乱。
林灿彻底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舌的热度与力度,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能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微颤和身体因为激动而散发的热量。
自己被她非礼了吗?
这一刻,林灿脑子里都忍不住冒出这麽一个念头,我去!
两辈子没遇到的事现在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