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他和家人面前的阴霾,被这几个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撕得粉碎。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然後,他猛地松开手,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点什麽。
眼看着纪栓已经转身,带着手下朝楼梯口走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即将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这位先生,请……请留步!」
王建业急忙上前两步,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有些变调。
他不能就这样让他们走了,连恩人的名姓来历都不清楚。
纪栓脚步顿住,侧过身,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下文。
王建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朝着纪栓和他身後的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次,腰弯得更低,姿态更显诚挚:
「诸位恩公,今晚……今晚若非你们及时赶到,王某全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擡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和追问,「还请……请务必告知尊姓大名,仙乡何处?王某……王某日後定当……」
他想说「定当重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看这些人行事的气度和手段,再看看自己这间普通的石库门房子,他那点「重谢」,说出来恐怕徒惹人笑。
但他必须知道,是谁在绝境中拉了他一把。
纪栓看着王建业那混杂着感激、敬畏、好奇和些许不安的复杂神情,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王建业,落在了那扇门扉开裂、却终於重获安宁的家门上,然後又转回王建业脸上。
「王先生客气了。」纪栓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麽情绪,「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王建业的心猛地一跳,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纪栓微微颔首,给出了一个让王建业心神剧震的答案:
「林先生得知王先生家中有些麻烦,特意吩咐我们过来看看,处理一下!」
林先生?
哪个林先生?
王建业心头疑惑,他认识姓林的人,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