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副官陈启手中原本拿着的记事簿和钢笔滑落到了地上。
他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灿,又惶恐地看向邓世昌,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连弯腰去捡的念头都没有了。
这个人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捐一支……舰队?
就连一直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的侍卫长韩刚,此刻也猛地擡起了头,一贯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爆发出两团精光,死死盯着林灿。
这人是在和……提督大人开玩笑?
好大的胆子!
侍卫长韩刚看着邓世昌,只待邓世昌一个眼色,他就要把林灿丢出去。
邓世昌死死盯着林灿,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三点五亿银元?
重建整支北海舰队?
全部最新锐舰艇?
还把舰队的未来五年的後勤消耗都包了?
由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荒谬!狂妄!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以为他是谁?
居然敢如此消遣自己!
一股被戏弄的怒火从邓世昌心底窜起,直冲顶门。
他「霍」地站起,脸色铁青,身居高位、统率千军万马养成的威势瞬间爆发开来,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林先生!」
邓世昌的声音如同北海的寒冰,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邓某军务繁忙,没时间在此听你胡言乱语,戏耍於人!你可知三点五亿银元是何等概念?你可知信口开河,妄议军国,该当何罪?!看在补天阁的面上,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请你立刻离开!」
他指着门口,下达了逐客令,没有叫林灿滚,若非对方是补天阁引来的人,他几乎要叫卫兵了。
侍卫长韩刚大步走了过来,冷冷的看着林灿,「请吧!」
面对邓世昌勃发的怒火和骇人的气势,林灿却依然安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邓世昌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要是邓世昌,估计也会如此,毕竟整件事太过离奇了。
「提督大人不必动怒,您再见一个人,或许就不觉得林某是在和大人开玩笑了!」
邓世昌看着林灿平静的面容和那犹如深海一般的双眸,感觉有些奇怪,怒气稍缓,示意侍卫长韩刚稍缓。
「林先生想让邓某见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