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底气和威慑,全部来自於那深不可测的个人能力、财力以及那份睥睨从容的气度。
年轻的钱调查员一直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叙述完毕,陈公子像是虚脱了一般,额头上满是冷汗。
赵调查员与钱调查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调查员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再次确认:
「陈公子,请你再仔细想想。从你见到他,到他离开,他是否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言语、姿态、或者旁人提及相关话题时他的反应,让你觉得……他可能在默许或利用『玄阙林家』的声望?」
陈公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真的没有!他……他根本不需要!他那张支票拿出来,所有人都傻了,宁小姐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他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一句家世出身,只说是报馆的。可……可谁都知道,那绝不可能只是个报馆的!」
「林灿随後有和你们联系过,暗示过什麽吗?」
「没有,自从那天晚上之後,我们就没再见过林先生了,他也没有和我们联系过!」
陈祖望也在一旁赌咒发誓:「两位长官,犬子所言句句属实!林先生那样的人物,行事光明磊落,实力深不可测,何须冒充他人?」
「那晚之後,我们陈家对他只有敬畏,绝无半分妄测,更不敢在外胡言乱语,败坏林先生名声!」
赵调查员静静地看着他们,审视的目光在父子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他们话语的真伪与完整性。
良久,他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点。
「好了,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他站起身,钱调查员也合上了笔记本,一同起身。
「今日问询之事,以及我们到访,列为机密。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包括你们的亲友、生意夥伴,尤其是……不要再与任何人议论那天晚上的事情。明白吗?」
赵调查员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力度。
「明白!明白!一定守口如瓶!」
陈祖望连连躬身,心中那块巨石却并未完全落下,反而因这「机密」二字更添了几分惶惑。
两位调查员不再多言,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他们的步伐稳定而利落,很快消失在陈宅门外,如同来时一样突兀。
客厅里,只剩下惊魂未定的陈氏父子,和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晨光似乎变得有些刺眼。
陈祖望缓缓坐回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父亲,他们……他们到底是……」陈公子声音发颤。
「闭嘴!」陈祖望低喝一声,眼中满是後怕与严厉。
「还没吃够教训吗?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读书,再敢惹是生非……家法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