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你要了我吧……」
她闷在他怀里的声音模糊不清,颤抖着,混合着泪水的湿意与炙热的吐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燃烧自己。
「就今晚……我不回去了……我什麽都不管了……」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沉稳的心跳,与自己狂乱如擂鼓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她更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手指紧紧攥住他背後的衣料,身体因激动和哭泣而微微战栗。
此刻,什麽家族责任、旁人眼光、少女的羞耻心,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眼前这个让她迷恋至骨髓的男人,和这份烧得她理智全无的、绝望又甜蜜的渴望。
「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协助令兄处理好家业危机,莫要让旁骛乱了心神,也莫要……让自己陷入更难回旋的境地。」
林灿的手,重新落在了她的肩头之上。
他并未立刻推开她,也没有回应那个炽热的拥抱,只是任由她依靠了片刻。
直到她激烈的哽咽稍稍平复,他才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怀中带离些许,但仍维持着一个支撑的姿态。
「曼卿,先坐下。」他的声音低沉,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温和。
他引导着仍有些虚软无力的宁曼卿,重新坐回沙发,自己则起身走向套房内的小酒吧台。
宁曼卿茫然地坐在那里,脸上的泪痕未乾,心口的悸动和方才拥抱的触感依旧鲜明,但林灿那平静无波的态度,像一盆温度恰好的水,浇熄了她一部分不顾一切的火焰,却也没有让她难堪。
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吧台灯光下忙碌,动作熟练又专注,取出一只晶莹的古典杯,又从几个不起眼的瓷罐和小瓶中取了些许材料。
他没有用常规的酒水,而是将几片看不出品种的乾花瓣、一点晶莹的粉末,连同少量琥珀色的基酒,一起放入一个银色摇壶中。
他的手法娴熟,摇壶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规律地晃动,冰块发出清脆而节制的碰撞声,仿佛带着某种韵律。
最後,他将滤出的液体倒入杯中,那酒液呈现出一种极其清浅的、近乎月光的淡金色,上面漂浮着两三片舒展的、近乎透明的花瓣。
他走回来,将那杯特调的、散发着极其清雅宁神气息的酒,轻轻放在宁曼卿面前的茶几上。
「你最近压力有点大,喝了它,」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意味,「能让你好受些。」
宁曼卿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杯奇异的酒,犹豫了一下,还是捧起了杯子。
触手微凉,带着一丝薰衣草的清冽又温暖的香气钻入鼻端,瞬间让她混乱的头脑仿佛被涤荡了一下。
她小口啜饮,酒液入口竟是意料之外的温润甘醇,没有丝毫刺激,只有一种舒缓的、仿佛月光流淌过心田的感觉,迅速渗透四肢百骸。
连日来的焦虑疲惫,方才激烈冲突後的心潮翻涌,竟真的在这奇妙的液体安抚下,渐渐沉淀、平复。
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热度和冲动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倦意和奇异的安宁。
眼神虽然依旧残留着情动的痕迹,却不再狂乱。
「这是……」她轻声问,声音沙哑却平静了许多。
「一点安神的小把戏。」
林灿轻描淡写地带过,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