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回去,当面给兄弟们一个交代!」曲别离咬着牙说到。
「我把车开过来,然後把人弄上车!」欧锦飞说道。
片刻之後,欧锦飞把车开到了距离这院子不远的路边,三人很容易就把睡得死死的两人弄到了车上,塞到了後排,然後欧锦飞开着车就离开了这里。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低吼和赵老三两人粗重的呼吸。
曲别离坐在两个仇人边上,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一遍遍刮过赵老三近在咫尺的肥脸。
黑暗中,他的呼吸声粗重而压抑,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什麽凶兽要破体而出。
他没有说话,但那股凝如实质的仇恨与杀气,让车内的空气都几乎要冻结。
林灿透过後视镜看了一眼,没有出声安抚。
有些仇恨,必须用血来洗。
欧锦飞专注地开车,绕开可能有人的大路,专挑僻静小道,朝着江边的方向疾驰。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从荒僻的郊野,逐渐过渡到零星有灯火和工厂轮廓的城郊结合部,最後,潮湿的江风气息和隐隐的水流声传来。
车子最终停在了曲别离指定的江边一处偏僻的砂厂外。
砂厂早已停工,巨大的砂堆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怪兽,几间简陋的工棚黑着灯,只有江水的呜咽和风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
远处,江对岸有零星的灯火,更映得这边荒凉死寂。
「接下来的事,污秽,你们不必沾手,且在此稍候,曲某处理完兄弟们的後事,再来拜谢。」
曲别离下了车,他甚至没有要林灿和欧锦飞帮忙,在把两人从车上拖下去之後,他一手提着一个人,朝着砂厂的门口走去。
他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他的衣服下隐隐渗出一丝血迹,但他的面容冷硬如铁。
还不等他靠近砂厂,砂厂紧闭的铁门後便闪出三十多条黑影,迅速靠近。
是曲别离的兄弟们。
他们个个红着眼睛,手里拿着棍棒、匕首,斧头,还有的提着沉重的、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离哥!」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压低声音叫道,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激动和悲愤。
他看到曲别离提回来的赵老三和「毒蛇」,眼睛瞬间就红了,咬牙切齿。
有人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有人已经开始无声地抹眼泪。
此刻的曲别离,像他们出征的王,带着战利品回来了。
曲别离对着围上来的兄弟们重重一点头,什麽多余的话都没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走。」
几个汉子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依旧昏睡的赵老三和「毒蛇」粗暴地捆绑起来,塞进早就准备好的麻袋,紮紧袋口,扛起来就往砂厂里面快步走去。
动作熟练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