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标题已然拟就:《惊鸿照影来:香雪,从旧戏台到新舞台的华丽转身》。
她没有仅仅停留在对昨晚演出成功的赞美上,而是试图勾勒出一条更为清晰的轨迹。
一个出身旧式戏班的女伶,如何在时代浪潮中把握机遇,打磨技艺,最终以全新的「香雪」形象,在珑海这个摩登都市的舞台上,赢得满堂喝彩。
她写那舞蹈中的细节,写歌声里的情感把控,也含蓄地点出那份不变的、对舞台的敬畏与执着。
文章写得流畅而充满洞察力,既有新闻的客观,也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她知道,这样的报导,远比简单的溢美之词更能引起读者的兴趣,也更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量。
写好了报导,她拿着报导就上了楼,敲了敲张嘉文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张嘉文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燕翎推门而入,手中拿着刚刚完成的稿件。
办公室内,林灿仍坐在张嘉文对面,两人的谈话似乎告一段落,只不过办公室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郑重其事的气氛。
「主编,关於昨夜报人俱乐部香雪的报导,初稿完成了,请您过目。」
燕翎将稿件放在张嘉文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林灿。
他坐姿挺拔,神色平静,但燕翎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一丝凝重,以及……张嘉文脸上那副「又有麻烦事」却又不得不安排的表情。
「嗯,先放着,我稍後看。」张嘉文点点头,手指点了点桌面,顺势引入了正题,「正好你来了。有任务,需要你和林灿出差一趟。」
燕翎心中一动,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询问之色:「出差?去哪里?」
「霁州,天秀山。」这次是林灿开口,声音沉稳。
张嘉文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那只食人妖狐实力强悍,又狡诈无比,是上面点名的,这次的任务,就由你和林灿一起去,彼此有个照应。」
张嘉文顿了顿,看了燕翎一眼,再次强调,「行事需谨慎,天秀山背景特殊,勿要鲁莽。」
「好。」燕翎爽快的答应,又问道,「什麽时候出发?」
「就今天下午一点半,我已经订好了火车票了!」林灿说道。
「时间紧迫,你们各自回去准备吧。」
林灿和燕翎一起从张嘉文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两人商量了一下下午在火车站碰头的细节,然後就各自离开了报社,各自回去准备。
这次的任务,不知道要有几天,肯定要准备一些外出的衣物之类的东西。
甚至必要的武器装备,也要带上。
下午一点二十分,珑海火车站。
冬日午後的阳光勉强穿透车站广场上空的薄霾,照在熙熙攘攘的旅客身上。
蒸汽机车头在远处月台喷吐着浓白的雾气,哨声、吆喝声、行李车的軲辘声交织成一片繁忙的喧响。
燕翎提着一个硬皮行李箱,准时出现在车站外面广场的钟楼下。
她换了身更便於出行的装束——及膝的驼色呢子大衣,深色长裤,脚下是一双结实的低跟短靴,头发利落地绾在脑後,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显得干练清爽,又不失记者特有的文雅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