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简单的社交舞蹈,而是一场近乎专业的、充满感染力的表演。
在舞池的中央,随着音乐的流淌与身体的飞旋,两人的距离时近时远。
当又一个流畅的旋转将他们带入一个看似紧密、实则耳语恰好能被掩盖的相对私密角度时,细微的交谈在悠扬的乐声中悄然流动。
香雪的视线掠过林灿的肩头,望向虚空某处,嘴唇微动,声音轻如呼吸:「真没想到,会在珑海,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林公子。」
话语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感慨。
林灿的手臂稳健地引导着她完成一个优雅的後滑步,藉此微微拉开距离,便於对视一瞬。
他唇角笑意未变,低声回应:「这句话,该由我来说才是。梅小姐如今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公子说笑了。」
香雪借着一个旋转贴近,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
「倒是你,离开元安的舞台,竟拿起笔杆子,当起了记者??」
「在《万象报》混口饭吃罢了。」
林灿的语气轻松,带着点自嘲,「比不上梅小姐,如今的香雪,一曲千金,万众瞩目。」
音乐转入一段缠绵的旋律,两人的步伐随之放缓,如同漫步。
香雪的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扫过,带着探究:「你变了许多。」
她顿了顿,「感觉……更稳了,像水底的石头,面上却看不出来。」
「在里头待过些时日,总会沾上点沉渣。」
林灿轻描淡写,脚下却精准地踩住下一个节奏点,引领她转入一串轻快的连步,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的沉重。
香雪顺着力道旋转,裙摆绽开,回身时眼眸清亮:
「可你脸上,倒瞧不出多少风霜痕迹。」
「许是脸皮当真磨厚了些。」
林灿接得自然,眼中掠过一丝只有旧识才能捕捉到的戏谑与自嘲。
一个大幅度的分离动作後,两人重新靠近。
香雪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一丝关切:
「在珑海……安顿下来了?住哪里?」
「慈恩路79号,一个落脚处而已。」
林灿回答,随即声音里多了些真诚。
「对了,一直没机会正式道谢。在元安你帮了大忙。钱生和他母亲,我已经托人找到了,他们现在很好。」
香雪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被林灿稳稳带过。
她擡眼看他,眸中漾开真切的笑意,那笑容比之前任何面对公众的都要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