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推销员那种略显疲惫但努力维持热情的职业化表情。
擡起左手,屈起指节,在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清晰,甚至有些响亮。
然後,是等待。
五秒,十秒。
「笃、笃、笃,陈先生在吗?」林灿开了口,就像一个真正的推销员,「楼下澡堂的大爷介绍我上来的!」
如果里面真有人,听到这样的话,会放下戒备,好奇的打开门看看。
又是等待,这一次,足足等了半分钟。
没有脚步声靠近,没有门锁转动声,没有任何衣物摩擦或呼吸改变的细微动静传来。
门内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吞噬了敲门声,也吞噬了所有可能的回应。
林灿没有继续再敲。
他眼神却锐利如刀,飞速扫视着门缝下方——没有光线透出。
门把手和锁孔,看不出频繁使用的油光,但也没有明显的积尘异常。
门框边缘与墙壁的结合处,严丝合缝,没有近期暴力撬动或法术强行开启的痕迹。
一切迹象都指向:门後无人,或者,里面的人刻意不为所动,屏息以待。
想到澡堂老板所说的「老陈已经回来」,再结合这过分安静、甚至安静得有些诡异的状态,林灿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食人妖狐可能就隐匿在房间内,以绝对的静止应对着外界的试探,狡猾而危险。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门锁上。
是最常见的老式挂锁从内部闩上的结构,门内插销可能也落下了。
强行破门动静太大,且极易落入被动。
他上前半步,并未做任何夸张的蓄势动作,只是将左手手掌轻轻按在了门锁附近的木板上。
掌心与粗糙的木面接触,触感微凉。
下一瞬,武道大宗师出手了。
一股凝练、精纯、至刚至阳却又被极致内敛控制的劲力,自丹田升起,沿臂而行,瞬息间灌注於掌心。
九品金刚奔雷掌中的至刚至阳之劲瞬间化为至阴至柔。
这劲力不显於外,不撼门板分毫,无声无息,却霸道无比地透木而入,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门後那老旧的挂锁铜芯与木制插销的内部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