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平时与林灿还算点头之交的年轻记者,这会儿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本突然畅销的、自己却读不懂的奇书。
林灿刚走到自己座位附近,一个比他还稍早进报社、正为追求百货公司柜员而苦恼的男编辑就搓着手,脸上堆起十二分诚恳又讨好的笑容凑了过来,声音压得低低:
「林哥,早……那个,咳,忙不?不忙的话,请教你个事儿呗?」
「哦,什麽事?」林灿还有点好奇。
男编辑眼神闪烁,满是求知慾,「就是……你平时……是怎麽跟宁小姐那样的……呃,我是说,跟女孩子相处的?有没有什麽……诀窍?」
那虚心求教的模样,仿佛林灿是什麽情圣转世。
「我和宁小姐相处的诀窍就是不理她!」林灿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这是什麽鸟问题。
「不理她?」
那个男编辑,姓朱,单名一个庭字,入行比林灿早两年,平日里也算勤恳,是个暖男,偏偏在感情路上磕磕绊绊。
此刻听到林灿这石破天惊的「诀窍」,他先是一愣,眼睛瞬间瞪圆,像是听到了什麽违背常理的江湖秘籍口诀。
「不理她……?」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眉头拧成了疙瘩。
但下一秒,他眼中那团困惑的迷雾仿佛被一道灵光劈开,骤然亮了起来!
只见他猛地一拍自己大腿。
这个动作有点大,发出一声响动,引得附近几个假装忙碌实则竖着耳朵的同事纷纷侧目。
朱庭脸上那讨好的笑容变成了恍然大悟的激动,甚至还带着点发现了绝世武功秘籍般的狂喜。
「我懂了!林哥!我懂了!」
他压着嗓子,语气急促,仿佛怕这天机泄露出去,「你这是……欲擒故纵啊!对不对?高!实在是高!」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脑补里,眼神发亮,开始滔滔不绝地低声分析起来,手指还无意识地比划着名:
「宁小姐是什麽人?那是众星捧月,从小到大身边围着的、讨好的、献殷勤的男人怕是能排满一条南京路!什麽花样没见过?什麽奉承话没听过?早就腻了,免疫了!」
「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像林哥你这样……」
他上下打量林灿,努力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呃……气质独特、能力出众、还偏偏不把她当回事,甚至不理她的男人!这反差!这新鲜感!这挑战性!」
朱庭越说越觉得有理,简直要为自己这「精妙」的解读喝彩。
「这就好比吃惯了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突然来了一碟清粥小菜,反而觉得爽口!」
「不不不,林哥你当然不是小菜,你是……是那种需要细品的高岭之茶!对,就是高冷!神秘!是她没见过的,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痒痒,越是想要征服,激发起女人的好胜心!」
他凑得更近,几乎要贴着林灿的耳朵,用气声传授心得般说道:
「林哥,你这招不理她,看似被动,实则是以退为进,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啊!让她猜,让她想,让她主动!这比我们这些傻乎乎凑上去献殷勤、送东西、说好话的,不知高明到哪里去了!」
朱庭说着,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钦佩、羡慕和跃跃欲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