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清楚了。
王老实脸色惨白,惊恐的看着林灿和欧锦飞。
林灿的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却整洁的作坊,墙上挂着女孩的奖状,角落里摆着她的小书包,这是一个清贫却充满温情的家。
林灿走到王老实面前,拿过那个小女孩的蜡笔画,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你这画画得不错,我刚好学过一点画画,走,我们到那边树下,我教你怎麽画小鸟!」
那个小女孩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氛围的变化,听到林灿这麽一说,她眼睛猛的一亮,「真的吗?」
林灿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爸爸……」小女孩把怯生生的渴望目光看向她爸爸。
王老实看着欧锦飞那锐利的目光,强笑了一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妮妮你和这位先生过去那边,让他教你画小鸟,没事的!」
林灿牵着小女孩的手,走出木匠作坊,就朝着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王老实的目光一直盯在他小女儿的身上,有不舍,又有留恋,看到小女儿带到河边,已经走远,他才转过目光,看向欧锦飞。
欧锦飞走到王老实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陈伯平,是不是他?」
王老实如遭雷击,最後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穿。
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泪水瞬间涌出,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压抑着声音痛哭起来,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个傍晚的噩梦。
好酒好菜招待,换来的却是陈伯平借着酒意对他年仅九岁女儿伸出的魔爪和不堪入耳的威胁。
嗬斥无用,反遭更恶毒的恐吓殴打。
在陈伯平离开後,那嚣张的背影和女儿惊恐哭泣的小脸在他脑中反覆交织,常年积累的屈辱、愤怒和对女儿极致的爱护,最终冲垮了这个老实人的理智。
他带上干活的绳子和柴刀,在镇外小树林追上了陈伯平……
「我……我害怕……我怕人认出他……」王老实涕泪横流,身体因恐惧和後怕而剧烈颤抖,
「我把他丢进河里……我知道我杀了人,我该死……可我死了,妮妮怎麽办?她才九岁啊!」
「那老畜生,以前在我这里刁难,威胁……拿钱就算了,现在,他居然……他居然要我……要我把女儿送给他养几天……」
欧锦飞拳头紧握,听着王老实的哭诉,脸色如铁。
他仿佛看到,如果当时自己在场,可能也会做出和王老实一样的选择。
法律是冰冷的条框,但人性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会爆发出最原始的保护欲和正义感。
法律,是用来保护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