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中了一个正在田头歇息、抽着旱菸的老农。
走上前,他先递上一支「龙泉牌」香菸,自己并不点燃。
「老人家,歇着呢?跟您打听个事儿,咱这附近,有没有人家晒了多的野菜山菌想出手的?我收点乾货。」
老农接过烟,在鼻子下嗅了嗅,浑浊的目光打量着林灿:「收山货的?後生,咱这洼里村,地薄,出息少,能填饱肚子就不易了,哪有多少余货能晒了卖哟。」
他点了烟,慢悠悠吸了一口,「姑娘家倒是有几个能干活的,可这光景————
唉。」
寥寥数语,配合眼前景象,陈秀梅的家庭背景与生存状态已有了更具象的轮廓。
贫瘠的土地,沉重的劳作,有限的对外接触,以及可能因经济压力而相对脆弱的家庭防线。
林灿主动引导着话题,没聊几句,老农就提起了那个失踪的陈秀梅。
从老农的嘴里,关於陈秀梅的信息,甚至是村里其他姑娘的信息一点点在林灿这里汇聚交融起来。
辞别老农後,林灿又走访了几个人,关於陈秀梅的信息进一步的完善起来。
中午,林灿回到镇中心。
在那家招牌蒙尘的「刘记面馆」花六分钱吃了碗清汤光面。
汗水湿透後背,他借着吃面的时间,在脑海中将上午的信息碎片初步归类。
下午的走访更需体力。
他需要前往卧牛山脚下的上牛村、下牛村,并核查第三名失踪者—一李茂英,22岁,原「悦来茶馆」女招待——的相关地点。
山路崎岖,有些路段仅是樵夫踩出的小径。
林灿走得气喘,裤脚沾满草屑尘土。
他先去的是「悦来茶馆」。
并未进门,只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坐在门外支起的摊子角落,慢慢啜饮。
他的眼睛如同无声的镜头,记录着茶馆格局,进出通道,临街窗户,後院门口。
这里的茶客都是镇民、小贩、偶尔的赶路人,夥计人数不多,活动范围基本可以确定,还有掌柜的一些特徵。
李茂英作为这里的女招待,现在已是另一位中年妇人,需要频繁穿梭的区域,她与哪些茶客会有较多接触,端茶送水时可能的短暂停留点。
一个年轻女招待在这里,每日会接触三教九流,听到各种闲谈碎语,也会被众多眼睛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