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空没有立刻回答青云大帝的话。
他缓缓将手中那只白瓷茶杯搁回石桌上,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极轻极短的一声脆响。
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青云大帝的肩头,落在院墙之外那片被灵雾与月光搅在一起的看不真切的夜空里。
他看了很久,久到青云大帝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随后,林长空缓缓开口回应道:
“前辈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林长空的声音和平静,确实回应不了,他目前的实力还不够,还不足以调查和推算这背后的一切。
“天道想干什么,我不想去猜。
降下天骄榜也好,巅峰榜也好,把诸天万域搅得天翻地覆也好。
这些都是天道在做的事。
我不关心它做这些是为了帮谁,还是为了害谁,我只关心一件事。”
林长空接着说道,目光从夜空中收回来,落在青云大帝的脸上,目光很静。
静得让青云大帝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话,那些忧虑,那些不安,都像石子落进了深不见底的湖里,连一声回响都听不到。
“我只关心,天道做的这些事,有没有碰到,威胁到我身边的人。”
林长空说得很轻。
可青云大帝却觉得,自己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那种凉,像有人把一块冰贴在了他的脊梁骨上不重不疼,可那冷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透过了皮肉渗进了骨头里。
让人心底直发毛。
“只要天道没有碰到威胁到我身边的人,一切都随它去。
若是胆敢伸手过来。。。。。。。”
林长空微微偏了偏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要弯起来,又像什么都没动,道:
“那就我把它伸出来的那只手,剁掉。”
随着林长空的话音一落,院中猛然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实在是太可怕了。
安静得连风都像停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