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霸天没有立刻离开,看着秦破天,又看着月云纤,看了很久。
“破天,小月!”
秦霸天缓缓开口,声音轻哑,道:
“我不奢求你们原谅。
当初的事情,是我们做错了。
老夫只求你们一件事。
无论如何,不能让我大秦断了传承。
老夫就……就心满意足,就是死也瞑目了。
老夫知道这些话,不该说,也没资格说。
可老夫还是要说,大秦是秦氏一脉。
一代一代,传了几十万年,不能断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
你们要恨,就恨老夫一个人。
你们要杀,就杀老夫一个人。
只求你们,看在同是秦氏血脉的份上。
放其他人一条生路,求你们,一定不能让大秦帝朝。断了传承。”
秦破天和月云纤听见秦霸天的话,心神微微一震。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那复杂里有恨,有怨,有怒,有痛。
他们看着秦霸天,看着他那张苍老写满了愧色低垂的脸,看着他微微发颤的手。
他们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们没有回应什么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他们不能保证什么。
秦霸天见状,脸上满是黯然。
随后他叹息了一声,那叹息深长而无奈。
最后,他迈步离去了,脚步很沉重。
每一步踩在青砖上,都发出极轻极轻的闷闷的响。
那声音在空旷漫长的回廊里回荡着,一下,又一下。
秦霸天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只剩下了一道萧条落寞的背影。
那背影消失在院门之外,消失在夜色深处,什么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