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站在院中的,一个个低着头,像被抽去了脊梁的宗族老祖们的脸。
他们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秦破天缓缓地慢慢地将目光从他们身上收了回来。
他转过头,看向月云纤。
月云纤也转过头,看向他。
他们看着彼此,看着对方眼中那个倒映出来的苍老疲惫的,被关了百余年的却依然还在的彼此,眼中满是骇然和不可思议。
“大祖!”
秦破天缓缓开口,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顿了顿,又继续道:
“当初的事情,要说我们不怪你们了,那根本就是骗人的。
可是现在就算我们再怪也没有用。
百余年,我们已经累了。
我只求你们一件事。
让我和小月,去见小昊。
让我们去看一眼,就看一眼,看看他好不好,看看他长高了没有。
看看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看看他……还认不认得我们。
看一眼,就一眼。
看完之后,我们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我们什么都无法保证。
因为我们也有错,是我们力量不够,无法保护昊儿,在让他变成那个样子。”
“天哥说得对。”
月云纤缓缓开口。
她抬起头,看着秦霸天,眼中有泪水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道:
“大祖,我们什么都不求,不求你们认错,不求你们低头,不求做什么大秦帝朝之主。
我们只求你们,让我们去见小昊。
让我们去看他一眼,我们便什么都可以放下了,求求你们了。”
“这……”
一众大秦宗室老祖听着秦破天夫妇的话,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他们互相看了看,又都低下了头。
他们的脸上,有为难和不安,还有愧疚。
他们怕秦破天夫妇去了青云宗,怕那孩子会带着怒火,跟着他的父母,一起回来找他们算账。
可这些话,他们说不出口,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