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缭绕着纯白色的道天神光,像一片永远在流动的圣洁海洋。
可此刻,那片圣洁的海洋中,却翻涌着一种与表面截然不同的,沉闷而凝重的气息。
一众道天神宫高层强者,齐聚一堂。
他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有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有的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扶手,有的目光低垂看着自己的靴尖。
有的则时不时地抬眼,飞快地扫一下左右同僚的脸色,又飞快地收回来。
整座殿堂里,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那空气实在太沉闷了,压得在场一众强者心情沉重无比。
殿堂内,神光从穹顶的纹路中流淌下来,在每一根柱子上,每一面墙壁上,每一块地砖上,铺开一层圣洁而冰冷的光辉。
那辉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照出了他们眉宇间那层化不开的阴沉之色。
“说话啊,现在怎么办?”
这是一道极沉重却极缓的声音。
那声音在殿堂中响起时,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极沉的巨石。
它没有激起水花,却让整片水面都跟着沉沉地往下坠了一下。
那声音中,充满了一种历经万古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威严不是刻意放出来的,只是存在便是天地本身。
这说话之人,乃道天神宫当世最古老,最强大的底蕴存在,道天天君。
他坐在殿堂最上方,最中央的那张神座上。
那张神座通体由一整块道天神石雕琢而成,靠背高耸,扶手宽阔。
他坐在那里,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枯瘦。
面容苍老,皮肤松弛,皱纹深刻。
他的眼窝深陷,瞳孔浑浊,双手干枯如老树的枝桠,十指交叠,搁在膝上。
他穿着一件极朴素的,没有任何纹饰的,灰白色的长袍。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与普通老人没什么分别的人,他坐在那里,整座殿堂的光,都不由自主地朝他所在的方向微微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