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利品堆在飞舟的甲板上,有储物法器,有断裂的兵刃,有散落的药瓶,有被扯下来的旌旗。
还有那些从虚空中收拢来的,尚未凝固的暗金色血珠。
此刻,青天和纯阳他们面前的虚空中,齐齐跪倒着一众狼狈不堪的药王族老祖强者。
药无极跪在最前面。
他的脸色灰败得像一块被反复揉搓过的旧布,嘴唇干裂,嘴角挂着凝固了的暗金色血痕。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上的皮肉被粗糙的禁制丝线勒出了一圈深深的红痕。
他抬起头,看着青天和纯阳,声音嘶哑而颤抖道:
“饶命……饶命啊……各位青云宗上仙,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打仙灵圣女的主意,再也不敢来沧澜灵域了。
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颤抖。
他脸上满是哀求悔恨恐惧,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像被什么东西从灵魂最深处彻底击垮了的崩溃。
他的眼眶红了,混着血水,浑浊得看不清颜色。
他身后,几名药王族老祖也跟着纷纷开口。
“上仙饶命!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有眼无珠,我们不识好歹,我们利欲熏心。
我们不该来这里的,求上仙开恩啊!”
“上仙!我愿意献出一切,愿意把药王族的丹药秘方全部交出来。
只求换一条性命,只求活命啊!”
“求求上仙了,我家中还有妻儿老小,我若死在这里,他们便无人照料了,求上仙可怜可怜我们,放了我们吧!”
“上仙,小的愿意为奴为仆,愿意做牛做马伺候上仙。生生世世,永不背叛,若有违誓,天诛地灭,万劫不复。”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我修行了数千年,才走到今天。
我还没有证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上仙饶命啊!”
那些声音杂乱恐惧无比,像一群慌乱而惊恐的蝼蚁,在最后绝望的哀鸣。
它们汇聚在一起,在虚空中来回撞击,形成了一片嗡嗡的低沉的声浪。
那声浪里,有恐惧,有绝望,有悔恨,有哀求,还有一种在死亡面前将一切尊严都踩在脚下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