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面色微变,猛地抬头看向大秦大祖,声音都变了调,道:
“大祖,天政……天政又去宗人府了。”
大秦大祖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面色沉凝道: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关心那两个人呢?”
其余人闻言,微微颔首,却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空气一片压抑的沉默。
“不行!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天政身上的混沌圣骨是怎么回事。赶紧让人去喊他回来。”
大秦大祖猛地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面色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他虽年迈,此刻却坐得笔直,背脊如枪,眼中寒光闪烁。
他隐隐觉得,此事若真与道天神宫有关,那便不是大秦帝朝能轻易揭过的了。
“好,我去喊他!”
二祖应声而起,身形一闪,便如一道淡烟般消失在殿中。
他走得极快,衣袂带起的风都未散尽,人已不见踪影。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只觉空气里像压着一块看不见的巨石,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另一边,秦氏宗族祖地之中,宗人府坐落于一片偏远的荒山脚下。
那地方终年雾气缭绕,山势低垂,连阳光都像不愿多照。
偌大一座宗人府,大半都空置着,唯有最偏僻的一角,还亮着一点微弱的灯火。
那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青砖灰瓦,墙皮剥落,角落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却被一座可怕而强大的阵法笼罩着。
那阵法无声无息地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结界,将整个四合院封锁其中。
平日里,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莫说进去,便是走近百步之内,都会被那阵法散发出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没有允许,也没有人能够强行进去,或者从里面出来。
而这结界之内,似乎关押着什么人。
此时,在结界内的小院子里,有两道相互依偎坐在一起的人影。
一男一女,坐在院中一棵半枯的老槐树下。
树影稀疏,落在地上。
男的身形较为高大,肩背宽阔,可此刻却微微佝偻着,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弯了脊梁。
那刚毅的面容上,仍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威仪与贵气,然而整张脸此刻却透着一股迟暮,悲凉,沧桑与伤感。
他的眼角带着深深的皱纹,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气息。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落寞,沧桑,悲凉,还有深深的疲惫。